坚强的理想主义者的扭曲

很长时间没有写随笔了, 这次久违的写一下. 这篇文章本质上是好几篇草稿的合体, 我把文章的草稿写完, 却又无力完稿的问题已经慢慢积累成了一种痛苦, 如果不消耗一下积累的草稿, 怕是以后什么也写不出了, 更令我感到恐惧的是, 类似的话我似乎已经反复说过多遍了.

结合时间和标题, 也不难猜到这篇文章主要是写些关于锤子科技的东西, 自从写了《谈 2016 锤子科技发布会》, 我就没有在博客里发过任何锤子相关的文章了. 作为一个大部分情况都站在大众的对立面的人和一个热衷于寻找有趣事物的人, 我很少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看得顺眼的产品, 尤其是在中国本土, 而锤子还算是少数能做出我可以接受的产品的企业. 我在坚果Pro2之前一直没有买锤子产品的原因主要还是在于, 它跟索尼一样总在产品的某一方面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坚持, 这些坚持往往具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破坏力, 最终导致产品不可避免的以失败收场, 哪怕它好的地方是真的很不错的, 因此我也时常黑锤子, 但我自认跟那些只会站队瞎咋呼带节奏却黑不到重点的锤黑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

去年的这次换机, 是我觉得到了换机的时候, 一直在物色好的手机, 过去我青睐的品牌, 如今多已变质, 以我个人的标准, 市场上可选的方案并不多. 下半年的各种发布会我都有关注, 小米的MIX2其实不错, 相比MIX倒退的工业设计和陶瓷机身也并非不可接受, 但小米缺货的问题总是存在, 而每次等到货源充足, 其他厂商也早就跳上舞台了, 每到那时, 消费的冲动早就已经冷却. 到11月坚果Pro2发布前, 我有意向的手机只剩下了Xperia XZP, 4K屏+Xperia的硬朗机身挺吸引我, 锤子是那时最后一场我想看的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作为锤子的发布会虽然略显平淡, 但发布的产品却是锤子有史以来最好的(在此之前我以为要发布的是T3). 作为锤子一贯强项的工业设计在坚果Pro2上达到了接近完美的水平, Smartisan OS高质量的应用图标重绘和UI设计也很符合我个人的美学追求,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还是放弃了守护姨夫的微笑, 选择了坚果Pro2. 上手之后不满之处当然还是有的, 比如Smartisan OS的软件兼容性差, 不开放Bootloader和Root权限, 以及缺少各种系统特性的支持等等, 好在这些都是我早已了解并做好心理准备的.

我对锤子和老罗显然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否则根本不可能买它们的产品. 之前之所以不写锤子, 主要还是锤子的发布会和锤子的产品也正在变得越来越普通, 没什么可说的, 整个行业都在同质化, 配件的供应商被巨头影响, 于是手机也变得越来越接近, 去年所谓的"全面屏"概念更是把同质化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使得手机正面的工业设计快要变得无关紧要. 上至微软、谷歌、苹果, 下至小米、一加、华为, 这些年发布的各种新品, 就那样的东西, 各种发布会看完, 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可激动的.

这次写锤子, 也并不是他们的产品有了什么突破, 而是我觉得锤子是真的完了, 至少我心中原来的那个锤子已经完了, 完得彻底. 锤子科技是一家理想化的企业, 很多人不相信老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这我是理解的, 在一个人不具备任何理想主义的细胞的时候, 他是很难理解理想主义的. 中国是一个追逐功利和实用的国度, 没有理想的土壤, 社会的一切现状都受制于政治和经济条件, 在短期内也不太可能有突破了, 现实的引力太重, 理想主义者只能妥协. 如果你看过老罗以前写的文章, 听过他做的演讲, 你是会发现这是一个思想上并非是愿意投机倒把的人, 他对中国社会的理想化是很真切的, 真切到能让其他理想主义者为之触动, 但也总是让人觉得距离现实过于遥远. 一个人私底下完全不理想主义的人, 要几十年如一日把自己的公众形象包装成一个理想主义者, 除非有另一个理想主义的人为他写好剧本, 然后能照着剧本演上几十年, 否则一定是会露馅的. 相反, 一个理想主义者, 平时却频繁地做出违背理想主义的行为, 这也是极难办到的, 除非这个人有多重人格, 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人会时刻因为内心无法接纳自己的行为而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在中国的理想主义者, 除非本就家产丰厚, 可以肆意挥霍做自己想做的事, 否则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堕入虚无主义的深渊变得得过且过, 一条是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 成为扭曲的理想主义者. 老罗当然不是虚无主义者, 他选择成为了一个扭曲的理想主义者, 他要站着赚钱, 就站着赚钱, 只不过站着赚到的钱都是从其他理想主义者手中得来的, 中国没有理想发展的空间, 锤子的产品也没有好到能被所有人接受, 锤子科技只能入不敷出. 想做高端, 又没有钱和实力做高端, 即使做出了高端, 也没有那么大的市场来维持企业的长久运营, 这是锤子诞生之初就存在的矛盾. 老罗靠着各种卖身筹到了钱, 继续拉扯着锤子科技往前走, 所以后来的锤子科技有了坚果系列, 用跪着赚到的钱, 来保留自己站着赚钱的机会,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想法, 这是老罗在锤子科技上第一次打破自己的理想主义, 屈服于现实条件. 一个理想主义者, 要在"赚脏钱"的同时保住自己的内心世界, 只有一个方法, 就是把这个"赚脏钱"的行为合理化, 符合自己的价值观. 经历了第一次, 往往就会有第二次, 于是就有了更多的坚果手机以及耻辱机M1/M1L. 可市场竞争是激烈的, 跪着赚钱也不简单, 跪着的大佬那么多, 哪里轮得到锤子科技呢? 能够保住自我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想要维持盈利更是困难.

有那么一小撮人等待符合锤子科技初心的旗舰产品已经太久了, 血统纯正的旗舰机Smartisan T2已是2015年底发布的产品. 人们在期待, 期待锤子科技在其他"妥协"产品和国资的输血下能够再一次站着赚钱, 老罗告诉我们这次的新品叫R1, R是Revolution的R, 是一款革命机. 鸟巢, 三万人, 史上最大规模, 百分之几百甚至上千的效率提升, 发布会之后会疯狂抄袭锤子, 下一个十年, 漫天飞舞的牛逼污染了许多人的时间线. 5月15日, 就好像是锤子科技与手机行业的最终决战, 非死即生, 人们的预期也水涨船高.

看过发布会的人都知道, 锤子彻底搞砸了这场发布会, 不好听的相声, 尴尬得无与伦比的演示, 以及一款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购买的新品, 锤子科技的自high在那个夜晚达到了历史最高点, 所有的观众都在浪费生命. 这场发布会之后, 哪怕是原来的那一小撮人, 也会对锤子失去信心, 舆论前所未有的倒塌向了锤子的对面. 在这个人口14亿的国家里, 即便是一小撮人也是很多人, 丧失理智的老罗用一场无法理解的锤子科技发布会, 做了最彻底的洗粉.

还是要先从TNT开始说起, 这是一个产品定位从亮相的第一刻就遭到无数质疑的产品. 你会发现你根本无法理解这个产品, 这当然不会是老罗吹嘘的什么革命性, 搬出诺贝尔、乔布斯、莱特兄弟的例子来印证自己的正确, 这本就是缺乏自信的表现, 反而让怀疑变得更加强烈. TNT的不可理解之处很多, 虽然有一些不可理解之处都在发布过程中慢慢找到了答案, 但这些都改变不了TNT依然是一个怪异的畸形产品的事实. 月初我跟朋友瞎聊的时候说这99%是一款带扩展坞的全面屏手机, 结果R1真的就把外接屏幕作为一个特性展示了一下, 我本以为我的猜想已经八九不离十, 然后TNT登场, 锤子说它发布了一款电脑, 我感到自己猜错了, 因为它看起来确实像一台一体电脑.

在官网的产品参数出现前我一直以为TNT和R1是分离的, 有自己的硬件, 只是可以和手机共享数据, 那还蛮不错的, 说明锤子在无线数据传输上可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也难怪老罗说HandShaker不再必要. 结果我错得十分彻底, 老罗一巴掌把我扇回到原点, 这个TNT其实就是R1的扩展坞, 只不过是自带屏幕的扩展坞, 这种东西一下子让我回想起了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摩托罗拉Atrix 4G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可比三星和微软干同样的事要早多了. 要知道Atrix有笔记本电脑形态的底座, 自带键盘和触摸板, 直到今天我依然认为笔记本式的底座是最好的方案, 在笔记本以外的场合里才需要无线投屏什么的. 可TNT和预想中的还是不同, 它看起来完全是不便携的, 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办公室以外的应用场景. 中途我注意到TNT的屏幕竟然有27寸这么大, 加上这是一款4K触摸屏, 这简直就像Surface Studio, 为专业设计人士准备, 大幅提升工作效率, 那么看来是支持几千级压感了, 毕竟R1都有压感了, 结果TNT也没有压感, 触屏笔更是不存在的东西, 这对我来说简直无法理解.

既没有笔记本底座, 又没有触摸笔或其他装置用来辅助使用, 那么锤子到底革命了什么? 等等, TNT的桌面级系统看起来像是从macOS上获取到了不少灵感, 整个机器莫名有了点iMac的味道, 这个系统也许有什么特别之处, 毕竟这看起来像是一个Remix OS或凤凰OS那样的Android桌面级系统, 又是锤子做的, 日后可是要"被其他厂商疯狂抄袭"的, 难道是要上Leap Motion的手势操作? 结果系统也没有什么牛逼的, 就是加了个点按式的语音指令, 很符合锤子科技的产品一贯莫名其妙蹩脚的特质, 从演示效果来看, 也称不上什么革命性, 应用场景还受限. 科大讯飞和三角兽的技术可能还不够成熟, 错误率高, 效率低下, 与亚马逊、苹果的技术相比根本是屁, 而跟Duplex比简直连存在本身都是错的, 锤子在语音这件事上似乎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接着老罗告诉我们TNT可以提升办公效率, TNT上有Office套件, 我心想Office这么复杂的东西锤子也做得出来? 怕不是得到了金山软件的支持, 老罗终于和雷军达成合作, 那还算是有点看头. 结果老罗说这要感谢永中Office, 我努力的回想起来原来当年还有一个叫做永中Office的东西, 自从Linux上有WPS之后我都忘了原来还有其他的Office软件, 对于永中Office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我甚至都没往细想. 在现场的TNT功能演示上, 连续翻车的老罗不由得让人替他捏一把汗, 这也是整场发布会的最低潮, 一切能称得上闪光点(并不)的特性都被吸进了黑洞, 伴随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人们对于TNT的印象会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定格在这一系列令人尴尬的事故上...这也贡献出了本场发布会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笑料——虽然这场发布会本身就已经因为足够傻逼而成为笑料了.

到了价格亮相的那一刻, 大概没有人不傻眼的, 坚果R1最高配容量有1T, 售价8848, 试问谁会买一个1T容量的手机? 老罗说这个1T是给TNT准备的, 我就开始严重怀疑一个只能办公的桌面系统到底真的需要1T容量吗? 用来干嘛? 即使有人需要这么大的容量, 接个移动硬盘不行吗? 哦, 也许真的有那种需要1T容量, 又没有空间带一个移动硬盘的终极商务人士,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那一定是一个在全球各地都有独立办公室且都全都配置好了TNT, 数据海量, 一个幻灯片20G, 一个表格200G, 保密级别很高可能颠覆政权所以必须通过手机带着走的超级精英人士. 那么一台TNT多少钱呢? 9999元, 哇真的好贵, 但这一定是算进了R1的价格, 毕竟TNT需要R1才能工作, 结果不是, 光那么一个带屏幕的扩展坞就卖9999, R1还得另外买. 老罗说不要着急, 其实还有All in One的一体机版本, 那么一体机版本卖多少钱呢? 14999, 你敢信? 即使真的有傻子买这玩意, 最低配的R1也才3499, 9999+3499=13498, 随便算算这一套方案硬件利润起码5000起步吧?

让我们细数一下TNT的主要问题:

27寸的4K屏在这个产品上没有存在意义

  • 4K屏的价格不符合办公电脑的价格定位, 对办公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提升.
  • 4K屏有触屏却无压感, 不符合设计师和制图人员的需求.
  • 对于非4K的影音资源, 需要用算法拉伸画面, 而把4K资源放进R1可能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还专程切换的TNT上看就更弱智了, 不符合高清玩家的需求.
  • 对于不适配4K分辨率的Android游戏, 要么游戏性能有问题, 要么画面根本没有提升, 不符合手机游戏玩家的需求.
  • 27寸大小的屏幕完全没有便携性, 没有便携定位, 导致产品的主要竞争对手是PC, 但Android在生产力方面的生态环境根本不可能竞争过成熟的桌面系统.
  • 没有剪辑, 修图软件的支持, 同时也缺乏这类计算密集型软件应有的性能, 无法胜任高清编辑的需求.

不够成熟的语音交互缺乏竞争力

  • 语音交互不符合数据录入的定位, 与键盘相比完全不是对手.
  • 语音交互理论上需要软件专门进行适配, 实现的难度是比较高的, 也不太可能有第三方软件进行适配.
  • TNT点按语音的交互逻辑其实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但现在的AI和语音技术并不能支撑这个想法, 也确实不适合办公场所, 语音交互在办公场景下会影响他人(或被影响), 不如使用键盘鼠标.
  • 子弹短信软件严重依赖语音来保证输入准确性, 存在着跟微信一样不便收听且交流效率低下的问题, 在其他通讯软件已经具有一定市场份额的今天看不出任何优势.

锤子的体量无法在桌面操作系统上保证软件质量, 同时稳定维护两个系统几乎不可能

这一点我是可以确信的, 因为坚果Pro2曾经组织过一次内测, 而内测更新了9个版本, 几乎都是无关痛痒的更新, 能称得上是"新特性"的东西几乎就不存在. 更新的主要内容是添加一些无意义到一个正常人类在更新系统后完全感知不到有更新的功能——来增加bug, 然后在下一个版本里好写上"修复bug"的字眼. Smartisan OS除了那些会在发布会上介绍的重大功能更新以外, 基本上就是在bug的添加和修复中反复循环. 事后我是很后悔当初没有信任论坛里那些说"谁参加谁傻逼"的人的, 可以说是吃一堑长一智.

Android桌面化可能根本是一个伪需求

我是支持Android桌面化的, 我一直很欣赏Remix OS和凤凰OS, 他们让我看到了大屏幕Android设备的另一种可能性, 而这种可能性在各方面带来的优势远比iPad之类的平板产品要大, 此外现在的移动级SoC性能也确实可以像桌面系统一样处理多任务, Android手机一贯的多核配置并不只是宣传用的噱头. 但是, 在真正依赖性能的领域, 像手机这样的设备, 只要你没有像Nintendo Switch那样的主动散热, 同代产品的性能永远也赶不上暴力的桌面级产品, 液冷也没用. TNT虽然被锤子自称为"电脑", 但本质上根本没有脱离平板的范畴, 回头看看iPad等一众平板设备就会发现, 也许其实这样的设备根本就不怎么有存在的必要, 连苹果都举步维艰的市场, 由锤子打开, 想想都不可能.

说真的, 触屏再快有键盘的快捷键快? 直观有什么用? 学习曲线陡峭得让人害怕的软件一样有人用, 真正的效率场合几乎都需要接键盘鼠标, 有时候普通鼠标还不够用, 还需要上轨迹球. 触屏能够取代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它连游戏手柄都取代不了, 如何取代键盘鼠标呢? 像TNT这样的产品, 它的键盘鼠标几乎就是必配的. 我甚至觉得随便找个小学生用键盘鼠标操作都可以轻易地超越老罗在现场演示的极其初级的"革命性"软件操作.

除了锤子自己开发的App以外, 没有谁会给TNT专门开发App, 锤子没有能力像三星那样号召各种软件开发商给自己的系统做大屏适配和优化, 更不可能像微软那样自己就有强大的软件支持能力和资本可以反复试错乱来. 这会导致TNT上的大部分应用在交互逻辑上还是停留在触屏式、手机屏幕比例上, 这是这类桌面Android系统共同存在的问题, 在你拿下市场份额之前, 根本没有人搭理, 更不要说什么语音交互了.

TNT如果是一个平板电脑, 那或许还有一丝卖得出去的可能, 很可惜它不是, 也不会是, 因为平板的屏幕尺寸可能也无法支撑起TNT现有的交互逻辑, 你会发现TNT的桌面化与它第一方软件的交互方式甚至是互相绑架的, 看起来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出后路.

售价过于夸张, 溢价严重, 脱离群众

抛开作为R1扩展坞的功能, TNT也是支持作为普通显示器使用的, 可是又有谁会花9999买这样一个性价比极低的显示器呢? 同样级别的4K显示器在1500~3000元就可以搞定, 连大部分的专业显示器也没TNT贵. 作为显示器的场合也基本上是不存在触屏操作的需求的, 所以市面上有触屏的显示器本来就少, 27寸这种大小加上触屏, 除了少数企业推出过巨型尺寸的平板电脑, 还真没有类似的需求, 那么加一个触屏要多少钱呢? 怎么也不可能值5000吧? 可以认为这9999里面, 大部分都是锤子品牌的溢价, 而锤子根本没有足够的商誉支撑起这溢价, TNT显然不是一个面向正常人的产品. 这场发布会结束后, 我幡然醒悟, 原来苹果产品的溢价也没那么高.

综上所述, 我只能认为老罗这回是彻底疯了. 整场发布会简直傻逼到无以复加, 发布的产品过于傻逼, 槽点多到不知道先喷哪个才好, 就连老罗在现场拿激光笔照观众席那段极不体面极无人文关怀极不尊重人的傻逼行为在事后竟然都没几个人喷了. 与TNT相反, 与其一同发布的R1看起来问题反而很少, Essential Phone同款ODM, 继坚果3之后又一款基于坚果Pro2工业设计的稳定迭代, 除了美人尖比较有争议, 并无其他明显缺点. 糟心就糟心在R1是一款被TNT绑架的产品, TNT和R1的组合让锤子科技在坚果Pro2建立起的走上正轨的那一丝期望也化为泡影, 说是锤子科技打错了自己仅有的那几张手牌也不为过. 事前请朱海舟来站台简直是战斧主机请多边形站台的悲剧重演, 或许锤子也会走向与战斧一样的结局. 当然, 最糟的还是老罗搞出的这样一个纯粹是活在自己世界的傻逼产品, 锤子科技竟然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我看老罗的创业路也快走到头了.

我是一个思想阴暗且恶毒的人, 在党派操纵着媒体, 媒体煽动着弱智人民群众围剿"精日"、"精美"的时候, 我会认为文革和极端民族主义的幽灵从未离这个国家远去, 教育水平和经济发展对于乌合之众掀起的狂热浪潮根本于事无补, 整个社会都在向极端演变, 如果经济进一步衰退的话, 后果会不堪设想, 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会再一次让人世变为炼狱. 正因为我是一个这样的人, 在锤子5月15日之前吹了无数的牛逼后却推出TNT这种只有意淫, 缺乏基本常识的产品后, 我下意识的认为锤子科技这次可能背后暗藏着险恶的用心. 有一个阴谋论是这样的, 大部分人都可以想象得出:

TNT肯定是卖不出去的, 这个产品不太可能是给普通消费者或普通企业准备的. 以目前的软件功能和交互方式来看, TNT主要面向的是不太熟悉电脑操作又没有秘书的中老年高管, 比如键盘回车键上要贴个"微博发布"那种. 反直觉的想, TNT可能是锤子精心设计的圈套里的一部分.

成都国资办作为后台背书, 鸟巢发布会声势浩大, 推出了国产自有操作系统, 工作效率得到革命性提升, 专利也注册了不少. 看起来是不是很中国梦, 是不是很迎合现在的社会舆论. 如果老罗并没有真的发疯, 而是非常鸡贼的话, 那么锤子科技的算盘肯定是打在了机关事业单位身上. 以前那些国产系统或者其他各种国产XX, 也是拿着差不多的垃圾去收割政府的. 这次TNT给出的是一套完整的方案, 从国产办公软件到通讯软件一应俱全, 从安全角度看, 政府采购还是有可能的. TNT为什么是一个显示器却敢叫工作站, 就是为了作为一套系统而不是办公电脑卖给有关部门, 高昂的售价甚至能成为一些人洗钱的途径. 领导一看, 桌子一拍, 马上就是两千套, 手机也一起换了, 如果中标, 什么精日汉奸的帽子, 直接烟消云散, 老罗名利双收. 每个市采购个几千套, 收购苹果也不再是空中楼阁. 在收割完政府以后, TNT还会让有关部门的一部分工作效率直线下降, 无形之中完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 假如现实会如此魔幻地发展下去, 那锤子科技会从一家傻逼企业, 滑落到一家令人恶心的企业, 不过对于一个扭曲的理想主义者而言, 这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

除开这荒谬到惊人的阴谋论, 锤子接下来多半只能寄希望于R1的销售, 如果R1卖得不好, TNT彻底失败, 国资办撤资, 那么锤子科技离破产倒闭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虽说是锤子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 倘若跌落悬崖, 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怨言, 但接受这场与锤粉锤黑都无关, 自导自演的创业闹剧的结局, 对于现在这种状态下的罗永浩而言, 恐怕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