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需要Nintendo Switch破解

Nintendo Switch是一个很难找到不被破解的理由的游戏机, 哪怕对纯正版玩家而言也是如此. 趁着Switch硬件漏洞被黑客公开, 让我们来谈谈为什么Nintendo Switch是一款应该被破解的游戏机.

先天缺陷: Tegra芯片存在硬件漏洞

印象中最早这个消息被曝出是在去年12月底德国34C3黑客大会上, 当时破解Switch的黑客并没有公布漏洞细节, 但给出的演示视频已经足够给其他黑客提示, 很快就有几个黑客团队陆续表示已经破解Switch. 曾经破解Xbox的黑客团队Team-Xecuter更是在几天后就宣布完成Switch全版本系统破解, 表明该漏洞存在着普适性.

基于现在硬件漏洞已经公开, 且经过多方验证长期存在的现状, 我们几乎可以认定NVIDIA和任天堂没有能力通过软件手段修复这项漏洞, 这代Switch被破解的命运已经无法避免. 根据任天堂这样具有相当多"被破解"经验的主机厂商以往应对破解的方式来看, 它除了推出新版本的硬件来防止破解主机进一步增加以外, 也已束手无策.

为什么炮火集中向了Nintendo Switch

Switch的机器销量是喜人的, 在发行后的半年基本上都维持在一个供不应求的情况, 即使任天堂只采购廉价原料压低成本导致产能不足的传闻和自导自演饥饿营销的阴谋论是真的, 也无法改变Switch是销售速度最快的主机的事实. 我们知道那些市场份额不高, 没有很多人使用的设备即使安全性很差, 也很少会遭遇恶意软件/木马病毒/破解漏洞一类的事情, 比如卡巴斯基曾经就表示Mac的安全性落后微软十年, 但关于Mac的许多愚蠢漏洞却被曝光得相当晚, 所以Switch在发布后不到一年就被破解实际上证明了它足够受大众欢迎.

Switch与传统主机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它可以当做掌机使用, 任天堂目前在Switch上的游戏阵容不够显示出它作为主机的能耐, 所以即使任天堂不承认Switch是3DS的后继者, 玩家们依然更认同Switch是一部掌机. 回顾游戏机的历史, 你会发现掌机总是破解需求最强烈的游戏机, 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了智能手机已经大行其道的今天也没有改变, 虽然传统掌机的时代可能已经结束了.

游戏机庞大的用户基数, 掌机属性, 加上任天堂在防范破解方面一向的弱势, 引发了黑客对Switch的破解兴趣, 加上猪队友NVIDIA在硬件层面的助攻, 最终导致了Switch在事实上被破解. 此外, 由于PSV, PS4, Xbox One等游戏机已经被一定程度破解, 黑客的炮火集中在Switch破解上也让事情显得更情有可原.

对待破解的态度

破解的确有可能会对主机玩家的游戏环境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但这并不是世界末日, 所以玩家并不需要对此过于悲观. 相反, 由于Switch在系统软件和平台建设方面做得非常糟糕, 我们反而应该庆幸Switch被破解, 以此倒逼任天堂做好它的工作.

下面让我们看看任天堂现在的问题.

青黄不接的游戏阵容和另一个意义上的第三方坟墓

Switch已经发售一年了, 但游戏阵容并不理想, 放在半年之前我们还可以认为游戏厂商还需要时间来打磨完成他们的作品, 需要在新主机上积累技术经验, 时至今日, 这种说法已经不攻自破.

任天堂游戏机现在极度依赖第一方的游戏阵容, 手持好几个热门IP的任天堂也确实可以做到每过几个月就发布一款新作, 但他们的游戏并不总是适合每一个人. 加上第二方工作室的作品总是酝酿得很慢, 总是处于一个"已经在做了"的状态, 所以第三方游戏的极度缺乏就成为了任天堂最大的问题.

我说这种话时"任天堂青年"可能就很不高兴, 指着eShop里的一堆游戏说我在放屁, 明明有这么多的第三方游戏. 是, 不可否认, eShop里确实有很多第三方游戏, 但真正意义上的"新作"屈指可数, 更不要说受欢迎的新作了. Switch上的第三方游戏阵容基本上由冷饭移植和独立游戏组成, 保守的说, 大部分的冷饭和独立游戏你都可以在其他的主流游戏平台上玩到, 甚至你的手机也可以, 这种第三方阵容真的算不上什么阵容.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冷饭和独立游戏扎堆的现象, 原因不外乎几个:

  1. Switch的硬件机能并不能保证新游戏在Switch上的体验能无痛达到其他平台的水平, 为Switch开发游戏意味着要专门再做一个版本, 可预见的回报太少, 不值得.
  2. 移植一款老游戏的成本比开发一款全新作品要低多了, 对独立游戏而言更是如此, 独立游戏团队广泛使用第三方的商业引擎, 这些引擎都会很快支持Switch, 加上独立游戏对硬件的需求普遍不高, 移植成本相对较低.
  3. Switch是一个捞钱的好地方, 在这里可以提供比其他平台更高的售价, 玩家为了便携性没有太多的选择, 只能买"我们"的游戏.

缺乏新作的第三方阵容对玩家而言真没有太多的吸引力. 这里要强行引入一下行为经济学里"交易效用"的概念, 玩家在购买游戏时一旦知道其他平台上游戏的价格, 就会在心中产生一个参考值, 这个时候消费者再买游戏, 如果价格高于这个参考价格, 他会感到很不爽, 因为交易效用很低, 感觉"亏了", 而价格如果低于这个参考价格, 则会感觉很爽, 因为交易效用很高.

在eShop上的现状是这样的, 当一款游戏同时存在Switch版和其他游戏平台的版本时, Switch版几乎总是最贵的, eShop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打折力度. 对于Steam用户尤其是低价区的用户而言这之间的价格甚至可能有一两倍的差距. 比如我买了Switch版本的Celeste, Steam国区的原价只要68元, eShop上却要120元左右, 这个交易效用就很低了, 我买Switch版本的唯一理由是Switch版本有便携性, 而这个便携性对我来说并不值这中间50多元的差价, 所以并不能把我的不爽归零. 对于一些画质比较"次时代"的游戏, 比如贝塞斯达的游戏, Switch的画质必然会有一定的缩水, 这时候造成交易效用降低的因素就又多了一个. 对于Steam, PS4, Xbox这些有一定社交功能的游戏平台上, 你可以和你的好友分享你玩游戏的美好瞬间, 而Switch是一个基本没有社交功能的游戏平台, 如果你在乎这个, 那么交易效用又会降低.

诸如上述降低在Switch上交易效用的例子如果想找的话还能找出不少, 如果一个游戏玩家有其他游戏平台的设备和账号, 且他想玩的游戏有Switch以外的版本, 那么除了便携性以外真的很难找到一个令人信服的在Switch上消费的理由. 任天堂对于这种情况确实有自己的对策, 那就是eShop的金币系统, 当你在eShop上消费或购买实体卡带时, 可以按一定比例从游戏的售价里获得"金币", 然后这个金币可以在你下一次购买时抵扣一定的金额, 这确实是一个高招, 但仅对于非理性的消费者有效, 能够显著消除摩擦. 对于经济学假设里的理性人而言, 他们最终还是会发现即使算上"金币", 依然是不划算的.

说了这么多, 我的意思是破解了Switch之后就可以玩盗版, 相当于"免费", 交易效用非常高, 所以很爽咯? 当然不是这样. 我们要知道一件事, 就是任天堂对于软件审核的态度, 有很多应用程序是没法通过审核的, 比如我从去年开始等到现在依然没有在eShop上架的Rainway. Rainway是一款串流程序, 官方很早就已经可以在他们自己的Switch上用Rainway串流玩PC游戏, 所以在使用层面是没问题的, 但为什么Switch不支持呢, 只能认为是任天堂不同意,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任天堂是跟苹果一样令人恶心的封闭企业, 所以这也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意外的. 在Switch被破解之后, 我们就有可能往Switch上安装自制程序, 此时像Rainway这样的串流应用就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我们的交易效用不但能达到Steam的水平, 还能享受瘫痪在沙发上享受PC平台游戏的体验. 自制应用的出现将成为一项让任天堂非常不爽, 但玩家乐意之至的事件, 其重要性不亚于iOS越狱. 同时, 根据iOS越狱倒逼苹果增加功能的历史做法, 与苹果如此相像的任天堂可能也会因此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在软件上的不足, Switch自制程序的出现可能会倒逼任天堂强化它的系统软件和放开对于第三方应用的审核力度.

令人不满的系统和自制程序的崛起

Switch的系统真的是一个足够令人不爽的系统, 它有太多令人遗憾的缺陷, 而任天堂在知道这些缺陷后, 也几乎毫无作为, 版本号刷得挺快, 功能更新却跟放屁一样.

其中最为人诟病的是Switch没有存档备份功能, 我就不走流程直接开喷好了. 你能想象一个8102年的主机只能通过在Switch机器之间"转移存档"来实现存档"备份"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傻逼一样的企业?

曾经也有这样的新闻报道——《雷吉:我们会努力研究Switch的存档备份机制》, 半年过去了, 存档备份功能连影子都没有, 请问任天堂, 做个存档备份功能很难吗? 你们这半年都研究了个啥? 考虑到任天堂在去年往Switch系统语言的设置里加入"中文"选项后过了半年都没把系统界面汉化成中文, 我只能认为任天堂把时间都用来研究怎么跟小朋友写信公关了, 说真的, 任天堂懂个卵的软件开发和用户体验.

好在始终有人替任天堂擦屁股, 国外有玩家开发出了Switch资料备份工具, 技术的力量是强大的, 破解Switch似乎能为用户带来更好的使用体验.

在那个更新了"中文"的系统里, 还有一个同步更新的傻逼玩意是视频录制功能, 8102年了, 一个支持视频录制的主机只能录30秒的视频, 要换做我是任天堂, 我都不好意思把这个功能更新讲出来, 简直是他妈的耻辱. 说到这里, 我想起来Switch的游戏截图也他妈会被压缩成狗, 而且把图片/视频数据复制出来还他妈不合理地慢, 建议任天堂赶紧找个采集卡公司合作推出Switch专用配件吧, 反正价格高一倍的智商检测闪存卡你也该敢卖, 我觉得还是会有无知群众照顾你的生意的. 我强烈的希望在未来的自制系统里, 能够见到外接硬盘和时长5分钟起步的录制功能的身影.

另外一个本该由任天堂自己完成却没有完成的功能是向下兼容, Switch不兼容3DS和Wii U卡带, 想玩老游戏? 请等官方移植, 再买一份. 有了自制程序, 一些模拟器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Switch的掌机属性非常适合模拟器游戏, 能够在Switch上玩PS2等平台的老游戏也是令人激动的.

在Switch发售之初还有一项重要功能被任天堂阉割掉, 那就是浏览器, 它的应用入口在Switch里被屏蔽, 原因无外乎是防止由于Webkit漏洞而导致破解. 然而这在一个一部分功能是通过网页技术实现的系统里无异于是掩耳盗铃, 通过中间人劫持的方式可以转到任何你想要的网站, 而且在硬件漏洞已经被公开的今天, 这种本就没什么卵用的"任天堂语境下"的安全技术已经没有意义. 那么是时候开放浏览器了, 既然这是游戏机, 那让我玩个网页版的GBF总可以吧?

当然, 人民群众最想要的无疑是给Switch刷上Android双引导, 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自带可拆卸手柄和主机功能的超级Android游戏机, 在Tegra X1的GPU和主动散热的支援下比什么黑傻游戏手机不是强几万倍了?

中文化! 中文化!

上文已经提到了, 系统界面的中文化一直没有完成, 官方磨洋工半年做不出一个汉化, 那自己做汉化总可以吧? 你会发现在Switch这种充满缺陷的系统里, 群众的力量可以办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汉化游戏之类的.

破解意味着有汉化的可能性, 一向没有中文的任天堂现在终于有一些游戏有中文了, 但依然有大量游戏没有中文. 考虑到任天堂做一个中文化的决定需要半年, 汉化过程又需要半年的实际情况, 民间汉化组依然是有必要的. 由于汉化版本往往只能通过盗版的形式发放, 所以有可能形成一定规模的盗版玩家群体. 如果你是一个精神洁癖非常强的人, 也可以通过买正版玩盗版的形式以不伤害游戏厂商利益的方式玩到没有官方中文的中文游戏.

任天堂(可能)的自我救赎

根据过去任天堂游戏机被破解的情况, 即使被破解, 也不会对销售造成太大影响. 我们反而更应该关心在没有被完美破解自制系统的现在——第三方游戏普遍卖不了多少份的现状——在破解之后, 第三方坟墓的情况很可能就无法逆转了. 任天堂真正应该做的事是掏出钱来让Switch拥有真正能够吸引到玩家的第三方独占作品, 在即将到来的E3上大放异彩, 并且让Switch的游戏定价回归到一个正常的水平线上, 而不是绞尽脑汁做什么纸板玩具, 或是让黑暗之魂重制版在仅仅Switch这个平台上跳票到夏天.

在文章一开始我提到任天堂对付破解除了推出新硬件以外没有办法, 其实这并不完全准确. 任天堂还是有机会, 只是我认为这对于任天堂的决策层的能力和软件部门的技术力来说太过困难.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主要是任天堂香港前段时间推出了一个没有商店功能的港服eShop, 这事实在太过于震撼和滑稽以致于让人难以置信, 从而暴露出了任天堂内部的许多问题, 所以我很难对他们的执行力抱有什么希望.

人们总是引用所谓的"枯萎技术", 横井军平那句——"基于成熟技术的思考"来给任天堂游戏机在硬件上落后一个时代的情况洗地. 事实上的情况是任天堂根本不具备索尼和微软规模的工业能力, 它骨子里只是一个日本人思维的传统日本游戏厂商, 它不仅仅是在硬件上落后, 在网络服务上更是已经彻底脱离时代, 没有硬实力的时候, 有再多的创意也无从发挥. 众所周知任天堂在Switch之前根本没有什么成熟的账号系统, 充其量算是个ID罢了. 在进入Switch时代之后, 新的账号功能虽然也非常的基础, 但起码游戏能跟着账号走了, 锁区问题也得到了一定的解决, 但现状依然难言乐观, 至少加好友这件事处理得就非常弱智, 可以说任天堂对社交网络的设计全无了解. 对于任天堂而言, 完善账号的社交功能是宜早不宜迟的, 改善最基本的用户体验非常重要. 考虑到联机游戏的用户粘性很大, 如果技术上能够实现, 让耳机插孔支持麦克风语音也是绝对有必要的, 能大幅改善联机游戏的体验.

在完善社交和联机体验之后, 绝对有必要加入奖杯/成就系统, 同时呼吁游戏厂商实现对应奖杯/成就系统的对接, 这样玩家在玩完游戏之后才会留下点什么, 不是截图, 不是视频, 不是回忆, 而是刻在账号上的实打实的轨迹——各种游戏平台的实践表明, 玩家与玩家之间的相互竞争和虚荣心都是有益于平台发展的.

任天堂严重依赖和滥用P2P联机功能的情况在将来也可能成为一个问题, P2P过低的作弊成本会导致联机游戏变得失去可玩性, 严惩作弊行为对于未来的任天堂而言是绝对有必要的, 对于Splatoon 2这样的联机游戏, 金手指之类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 如果任天堂无法解决这些问题, 很可能成为下一个像蓝洞一样的众矢之的.

实现上述系统的前提条件是任天堂真的明白他们所谓的会员服务和网络服务要提供的是什么, 根据任天堂对现代软件的自闭式理解, 很可能再弄出一套让人无语的东西来, 比如你不应该在不提供本地存档备份的情况下给会员服务提供云存档功能, 但任天堂这样的企业就很可能这么做. 其中的关键在于任天堂有没有能力识别破解和非破解的玩家账号, 至少在3DS上, 任天堂是完全没有这种能力的, 自制系统可以完美地联机游戏, 而这在其他平台上是难以想象的. 会员服务到9月份才会上线(而且可能还会跳票), 让我们拭目以待.

Switch以外, 适时的放弃3DS也是很重要的. 对于任天堂而言, 智能手机带来的冲击可能比任何其他游戏厂商都要剧烈, 从推出Switch到开始做手游的一系列行为看似是稳中求变, 却可能是别无选择下的背水一战. Switch是任天堂把自己一手培养起的日本人对游戏的局限认识从3DS统治下的加拉帕戈斯现象拉回现实的一根救命稻草, 这种变化和引导是不得不做的, 失败将会付出巨大代价. 3DS退役之日, 或许就是任天堂新生之时.

扫描下方二维码, 订阅游戏裁判所微信公众号, 第一时间获得文章推送!

私货

对于玩家

对于曾经想要购买Switch却又犹豫的玩家, 那么现在可能是一个好的时机, 现在Switch机器的售价处于一个合理的范围, 你可以赶在新版本的硬件推出之前以正常的价格购买到有硬件漏洞的机器(如果出现完美破解, 旧硬件可能会涨价).

关于E3

任天堂可能会在E3前后宣布新的机型(如果没有的话, 那就太傻了), 所以关注E3的动向也是有必要的, 我认为新机型大概率仅仅是填补了漏洞和改进了工艺, 不会有新增的功能. 在E3期间也应该了解一下Switch未来会有什么游戏, 虽然我对任天堂今年举办的直面会和近几年的E3非常失望, 但毕竟是E3, 还是有必要看的, 尤其是密特罗德PRIME, 精灵宝可梦, 猎天使魔女新作的发售日期很可能在E3上公布, 而它们是我现在选择继续持有Switch的少数理由之一. 如果Switch今年没有什么大招, 那么在PS4平台怪物猎人世界, 旺达与巨像重制版, 孤岛危机5, 新战神, 底特律: 成为人类, 蜘蛛侠的连发攻势下, Switch不会剩下多少机会了, 吃灰是大概率事件, 三坟也将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