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Man's Sky 无人深空: 一桌食之无味的大餐

No Man's Sky 是一款令人失望的游戏, Steam 预购开启的第一天我就买了, 仅仅是因为我想看看它能雷成什么样子.

关注过生存类, 探索类游戏的玩家都会知道, 自 Minecraft, Don't Starve, Terraria 这类独立游戏大获成功以来, 同类型的游戏空前火热, 无数模仿者纷至沓来. 他们做出了那么几十上百个从玩法到美术风格都比较类似的游戏, 试图从市场中分一杯羹, 丝毫不令人感到意外的是,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 而那少部分没有立刻倒下的, 也只是在Early Access苟延残喘而已.

第一人称, 建筑, 制造, 开放世界, 多人游戏, 生存, 探索, 有多少带着这些标签的这样的垃圾游戏永远地被我丢弃在 Steam 库中, 我都已经懒得去数了. 为什么这些游戏是这么的烂? 这么的不好玩? 这么的不耐玩? 因为那些没有天赋的游戏开发者们, 只看到了成功游戏独特的美术风格和随机生成的游戏内容这些表面上的特征, 却没有放任何一点心思去让自己做的游戏变得好玩, 心态和境界上的不同, 使他们只能成为垃圾游戏的生产者.

No Man's Sky 的开发商 Hello Games 毫无疑问是这些生产者们中的佼佼者, 他们在游戏还处于概念的情况下用吹牛逼的方式成功的骗到了索尼, 也成功的骗到了很多盲目的玩家, 最后用跳票来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交付一个合格品质的作品, 游戏缩水之严重, 令人叹为观止. 最后让万众期待的 No Man's Sky 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灾难, 就好像狂欢一样.

No Man's Sky 有着 3A 级的游戏售价却只有小作坊游戏 Alpha 版本级别的游戏品质, 纵使媒体造势如何强力, 也无法扭曲这冰冷的现实.

之前采访中游戏制作团队说好的"多人游戏", 在发售当天就变成了"玩家相遇的概率几乎为零", 最后很快就被两名在 Twitch 直播的玩家和当时在他们直播间的观众一起证实连这句话也是假的, 这款游戏根本没有多人联机的游戏内容, 联网传输的数据仅仅是在上传你发现的物种和星球而已. 很快, No Man's Sky 在 Metascore 的 User Score 就遭遇了滑铁卢, 就算官方在发售当天在 Twitter 说"这款游戏不是为所有人准备的"也无济于事. 这种程度的虚假宣传是不是已经足以构成诉讼了? 不知道那位 1300 美元购买偷跑的 No Man's Sky 的狂热粉丝(如果真的存在的话)现在心情如何.

No Man's Sky 在 Steam 发售的准确时间是北京时间8月13日的凌晨1点, 游戏发售半个小时后, 不少玩家还在苦恼应该如何进入游戏, 这款游戏的傻逼之处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开始游戏都需要按住键盘上的某个键, 这些玩家被卡在了这里, 但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 因为不少人甚至都没法度过载入画面, 少数已经进入游戏的玩家在20帧上下浮动还疯狂掉帧的环境下进行着游戏. 此时的 Steam 评测数已经达到了 1400 多篇, 好评率为 31%, 对于 No Man's Sky 来说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开端, 向来以宽容著称的 Steam 玩家为这款游戏刷满了恶评. 一个小时后, 评测数达到 3400, 好评率下降至了 29%. 等到中午我再看时, 游戏的好评率已经恢复到了 50%, 感谢那些因为游戏容量只有 2G 大小就轻易的接受现实的宽容的 Steam 玩家们为这款游戏续了n秒, 再一次让我感受到了这个平台对于垃圾游戏的容忍, Hello Games 的各位此时此刻一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吧.

讲了这么多, 说回游戏本身, 下面的内容是我在 No Man's Sky 发售后边玩边写的, 为了阅读的流畅度做了一些修改, 说明了游戏的一些玩法, 仅供参考.

首次运行 No Man's Sky 的感觉特别糟糕, 初次进入游戏需要等待一个漫长的载入画面, 在我好奇游戏是不是有问题切出窗口查看当前系统资源的使用量后, 我发现我无法切换回游戏了, 于是我只能干掉游戏的进程重新运行一遍, 重复那个漫长的载入画面. 这之后, 我在初始化界面又卡了很久, 虽然屏幕上有一个 E 的字样, 但因为我刚刚重装了我的系统, 不知道为什么 Windows 这一次不能设置美式键盘为默认输入法了, 进入游戏后默认就是中文输入法, 我尝试性地按下了 E 键游戏却没有产生反应, 我以为是游戏还在初始化阶段, 就继续等待, 直到这个等待时间长了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步, 我才发现这大概是输入法的问题, 我的一位 Steam 好友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Steam 已经记录我运行这个游戏 8 分钟, 可我甚至还没亲眼见到这款游戏真正的游戏画面. 为了避免影响主观体验, 我在此之前没有看任何有关无人深空的评测和视频, 我唯一知道的事情是游戏在多人联机部分存在着明显的虚假宣传, 我怎么会想到这个游戏就真的要你手动按键进行初始化呢? 开发商如果觉得自己很有新意, 那你们能不能把提示做得正常一点? 因为在换上手柄之后我发现你们真的只是把手柄按键提示的 X 字母换成 E 罢了, 连那个表示手柄按键的圆圈都还保持着原样, 哪怕往这个图案前面加个"按"字都可以大大改善这个问题.

进入游戏后, 游戏给我展示了一个不到20fps的画面, 和听起来糟糕透顶的中文语音. 帧数实在太低了, 于是我打开游戏选项, 找到图像设置, 并试图将画质选项调低, 接着游戏的交互方式就给予了我极大的震撼. 在我多次鼠标单击画质选项无果后, 我尝试了一下按住鼠标左键, 出现了一个类似载入画面的圆圈, 等圆圈里的进度跑完, 画质选项竟然改变了, 真是惊了, 竟然是这样操作的, 为什么制作人员会把一个如此简单就可以完成的操作变成鼠标左键按住才能实现, 毫无道理可言, 好神秘啊.

修改图像选项后, 游戏提示我必须重启游戏才能应用修改, 于是我重启了游戏, 并且接上了我的 Steam 手柄, 之前的经历告诉我, 打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用鼠标键盘去玩它, 哪怕它是款第一人称游戏.

第三次进入游戏虽然还是有些掉帧, 但是已经比之前好上很多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游戏让我感到不爽的一个地方, 就是他们真的在游戏里用了那个在宣传时期就在使用的像手机拍照滤镜一样的东西. 我猜想他们可能是想表达玩家所操控的人物实际上穿着宇航服这件事情, 但这滤镜的劣质感实在是让我无法忽视, 整个游戏的色调都因为这个滤镜变得奇怪, 今年有很多画面鲜艳的独立游戏, 但让我感到不舒服的还真的只有 No Man's Sky 这一个.

接着我还发现, 即使切换到手柄操作, 这款游戏的交互方式依然是那样的愚蠢, 好在 Steam 手柄可以调节每一个按键, 我从社区选了一个称手的配置后这才算是正式开始了游戏, 但按住按键才能交互的 UI 还是让我心中那种游戏开发商是傻逼的感觉挥之不去.

现在我面对着一片未知的世界, 看着糟糕的游戏画面, 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边是我已经破烂的飞船, 右下角不时出现的提示框提醒我要去修好它, 却没有指导我游戏的具体操作, 于是我只能自己摸索着操作, 收集材料完成任务. 游戏给我展示了很多化学元素, 甚至有同位素这样的术语, 说实话我的化学已经完全还给老师了, 谁关心一个元素是不是同位素? 后来我发现这些东西还真的是完全无所谓的. 我走过了2个保存点, 但我还处于一个对游戏玩法非常模糊的状态, 而且似乎没有直接传送回我的飞船的办法, 如果我要返回飞船那么我只能步行回去, 每次都要花费几分钟的时间, 更别提走个来回了.

我在游戏中主要在做的事情就是, 从这个地方, 移动到下一个地方, 那么远, 而且我还得留意路上是否有值得我收集的材料.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让我不满的话, 就是移动速度实在太慢了, 喷气背包能量消耗很快, 跑步也跑不了多久, 在第一次使用喷气背包时, 我甚至因为飞得太高耗尽能量坠落到地表使我第一次失去了生命值. 路上我喂了一只迷之外星生物, 它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用,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 我还攻击了一只身材较小的外星生物, 它体型较大的同类马上冲过来攻击我, 我用激光做掉了它和它的同类, 并因此收集到了碳元素, 这款游戏是如此冰冷以至于大部分可收集的事物都只能用元素来表示, 看起来 No Man's Sky 的外星生物真的没有什么存在意义.

我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又一个保存点,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看到天空中有像是运输机的飞行物经过, 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捡到的那些空投下来的物品是干嘛用的? 谁投的, 为什么投? 我到达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星球, 为什么会有保存点在等待着我, 我不明白. 我能做的只有步行, 挖矿收集材料, 修好我的装备和飞船, 这颗星球非常和平, 放眼望去尽是丑陋的风景, 丑陋的生物和未开发的原始陆地, 这比步行模拟游戏稍微有意思一点, 但和同类的其他游戏比就太寒酸了, 它似乎连建筑玩法都没有, 我预感我的新鲜感会很快耗尽.

现在我唯一可以断定的是, 这确实是一款以挖矿/采集为主要玩法的游戏, 各种同类游戏的经验告诉我, 如果一个以收集材料为主要玩法的游戏在收集材料以外的地方不好玩, 那么收集材料也只会变得很枯燥无聊, 这些游戏的同质化太严重了, 竞品这么多, 倘若没有一点好玩的特色, 根本就没法让人兴奋起来, 没有什么新意, 之前在 Portal Knight 里得到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而 No Man's Sky 似乎是精确无比地踩下了这颗地雷. 话说在这个游戏还会像Minecraft那样把挖剩下的部分悬浮在半空中, 一点也不科学. 另外, 如果你采集完一种矿物, 这些矿物即使离你很远也会被你——主角强大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真是够了.

游戏步行过程中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游戏会显示你到达目的地需要的时间, 3分钟, 现在我得走3分钟才能到达飞船, 仅仅为了用身上的材料试着修好其中的一个部件, 我想我可以打开另一台电脑一边刷其他人对游戏的评价一边往前走, 毕竟只要往前推摇杆就可以了. 顺带一提, 我发现我已经断开与游戏服务器的连接, 一开始我还是能连接上的, 但后来就变成正在连接的状态, 直到现在终于完全连接不上了, 我想他们的服务器已经承受不住玩家的规模了. 既然这款游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多人联机部分, 服务器怎么还会崩掉, 不过好像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经过漫长的(步行方面的)努力, 我终于进入了飞船的道具传送范围, 但我发现我只能将身上的道具传送到飞船, 从飞船传送到我身上时却会提示距离过远, 这很神秘, 也许是 bug 吧. 我修好了飞船的全部部件, 摩拳擦掌想试试看这飞船到底能不能用. 顺带一提, 刚刚我还在选项界面里找到了右下角一直提示我的未兑换物品, 是预购游戏送的飞船, 比我之前的飞船要好上一些, 这款游戏总算让我看到了一些对玩家有利的部分, 即便我发现它晚了一些.

我本以为这就能离开这个星球, 可我还是太天真, 我还需要收集飞船燃料, 该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恢复了与服务器的连接, 这是个好事情, 同时右下角的进度提醒也终于有了点关于贸易的消息, 顺便也提醒了我究竟玩了多久, 这游戏太花费时间了.

我终于凑够了燃料, 这款游戏飞船起飞的那一刻, 我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去感受风景, 而是去反转控制方向,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一款游戏里真的去改这个参数, 要不是这个游戏的操作设计得如此劣质, 我都忘了大部分游戏都会内置一个这样的功能. PC 版还存在一个 bug 就是右下角的提示框有几个键位图标无法显示, 还好我都已经自己摸索出来了.

现在我冲出了我所在星球的大气层, 到达了更加广阔的舞台, 宇宙中有如此多的星球存在, 而我却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场漫无目的的旅行似乎没有终点, 我向一个空间站飞去, 途中试图用我那小破飞船的武力拦截一艘载货的飞船, 我失败了, 在生命值被对方的武器耗尽之前, 我向着最近的一个星球冲刺而去.

在这个星球上我遇到了我在 No Man's Sky 里遇到的第一位外星人,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完全不明白了, 他起什么作用, 扮演什么角色, 我该做什么, 一片空白. 我很迷茫, 我放下手柄, 关掉了游戏, 窗外的太阳刚要升起, 而我选择进入梦乡.

所有由随机内容构成的非线性游戏都需要面临同一个问题, 即这款游戏如果没有明确的目标, 那么玩家到底该玩什么? 什么东西能让玩家感到有趣?

Minecraft 用 UGC 的无限创造力和各式各样的 Mod 证明了自己, 而其它此类游戏, 乃至他们所谓的沙盘游戏, 似乎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他们只是不停的模仿, 一个又一个, 前赴后继的跑去市场送死, 他们从未真正做过游戏设计. No Man's Sky 的团队的确不只有一个随机生成的算法和独特的美术风格, 他们在游戏发售前表示自己还考虑了很多东西, 但游戏玩法的实施存在可行性的问题, 反而体现出开发团队的自不量力, 结果就是他们不惜跳票却仍然没能把游戏做好.

把别人走错的路再走一遍, 就跟程序员遇上 bug 以后什么代码都不去修改再运行一次程序看程序是不是会自己把 bug 消除一样, 是自欺欺人, 也许你有很小的概率撞上大运收获成功, 可即便是从赌博的角度考虑, 这也是不划算的.

当你告诉玩家, 这个游戏里的星球是由算法生成的时候, 当你愚蠢到把随机性当作噱头拿来宣传的时候, 玩家心中的某些东西可能就开始崩塌了,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在跟玩家摊牌说自己的团队对于关卡设计毫无建树, 同时将玩家个人在游戏里的发现变得一文不值, 星球是这么多, 重复的内容是如此之多, 却没有一个是值得让人留恋的, 一切都是靠算法生成的, 在这个宇宙中可能还有无数颗比这更好的星球, 每一个星球的价值都被无限的贬低. 回头看看, 这类游戏又有几个是不用随机算法生成的? 我不觉得 No Man's Sky 的算法比起其他游戏有什么优越性, 而且算法的可能性和游戏好不好玩是完全没有关联的, 对于玩家根本不可能全部探索的星球总数来说, 18,446,744,073,709,551,616颗星球和1,000颗星球没有什么区别, 这款游戏给我的体验是它的18,446,744,073,709,551,616颗星球可能还比不上精心设计的几颗星球可玩性高. Hello Games 还颇有自信地把游戏在 GOG 平台发售, 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No Man's Sky 的背包大小也秉承了一个失败的材料收集游戏的主要缺点, 它的背包容量非常有限, 你们抄袭的那些成功的游戏其中不少都是给一个大背包的,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其实无人深空的概念就是一个3D版的Starbound, 旅行, 探索, 不同的生物族群, 生存, 用激光采集矿物, 都是一样的, 但无人深空做得比Starbound要糟糕太多了, 一个 Starbound 打5个 No Man's Sky 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当然 Terraria 比 Starbound 更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就不拿来做对比了. 还有人说这个游戏是 3D 版的 Crashlands, Crashlands 我没玩过, 玩过的朋友可以站出来说一下.

没有生存, 没有建筑, 只有步行模拟和难看的风景, 丑陋的怪物, 而且一切都取决于你的运气, 玩了几个小时后甚至都会懒得去操作这款游戏, 它看似什么都有, 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玩家们甚至可以拿GRAV 和 No Man‘s Sky 对比一下, 看看哪个好玩一点.

醒来后我再一次打开了 No Man's Sky, 我进入了一个空间站,通过这个空间站的贸易终端卖了点东西, 但游戏进度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贸易终端还判定我是一个穷光蛋.

想致富, 多挖矿, 我正在前往其它星球的路上, 但愿能找到值钱的东西. 我找到了一个我没去过的新星球, 并且在最后一刻耗尽了全部的燃料, 但所幸我还是安全降落在了星球表面. 这款游戏的地形是从随机数种子生成的, 所以在进入星球时会遭遇严重的卡顿, 在地貌生成完之前也只会显示给你错误的贴图, 以至于我到达星球后看到的和之前在高空中看到的地表颜色有很大差别, 不过一旦你意识到这款游戏本来就不怎么样, 也就无所谓了.

我的角色在几个星球辗转, 学习了一些外星语言, 遇到了更多外星人, 与看守机器人对抗, 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我还是没有在这款游戏里找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最后, 我找到了一个美丽的星球, 抢下了星球上的工厂, 工厂外下起了大暴雨, 贸然走出去会受到伤害, 于是我关闭了游戏, 让我的人物永远留在了那个 No Man's Sky 里唯一让我感到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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